”我從踏出社會到現在,從來沒有求過任何人。”他在新店一個小山頂對著我說.
沿著木造階梯舖成的登山步道往下走,直到出現柏油的道路,半山腰就是他的家了.
雖然是在近郊區,但是只要在是多風的日子,最好是晴朗的天空下,不管夜晚或是
白天,或多或少也都可以見到台北城區的忙碌。
”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現在可以,就像當初剛出校園時一樣,我願意去當兵
躲個兩年.”他拿著明天的機票當做是個扇子似的揮著,也不知道是要趕去夏季山裡
從不缺席的的小蚊子,或者是想要揮發因為緊張著明天之後的未知所帶來的汗水.
他明天就要去北方了,因為他聽說那裡有個最後的樂園,所有的風現在都往那裡吹了,
就算他是個左派份子,但是終究還是選擇搭著右派的車子往著那些人認定的方向行進,
”我的大女兒真是窩心,我加班好多天見不著我,就嚷嚷著要他媽媽打電話給我,跟我說
他很想把拔,要我別太辛苦,要我記得回家吃晚飯。”帶著些許的憂慮但也不失為人父的
的光采,他關愛的說著”聽到那些話,只要我女兒可以過得更好,我願意把頭低的比任何人
的腳底板還要低!”
我點著了根菸,順便的,他也跟我要了根菸,我想大概是因為有小孩子的家裡,還是不要讓小
朋友見著抽菸是怎回事的比較好,所以他就不帶著菸跟打火機在身上,我們一左手一右手
用著食指高過中指的姿勢夾著點燃的菸,我的另隻手插著腰,他的另隻手還是拿著機票揮著,
我們站一起沒有半句話的,面對著因為多風而顯得明朗的台北城區夜景吐著一陣一陣憂慮的煙。
”ㄟ,我下星期要回台灣,你有空來接我嗎?”我的MSN響起了這句對白...
”我確定那邊是春天了,我這次要回來確認我這邊的了結,然後我全家都要到那裏去!”
回台北的路上,他一直跟我說北方的一切細節,感覺看來就算是冬夜也會有向日葵的綻放吧?
那裏又出現了十年前我剛見著他的風采,就在他的臉上,雖然多了點皺痕根與白髮,但是
總是被憂鬱纏身的他,難得的喜悅還真的是藏不住。
我的車子開到了林口,那是另外一個台北近郊,多風的晚上,就算我跟他手上的香菸怎麼
燃著,台北城區的景色隨著車子的速度,也越來越清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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