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夏天,我站在一班平快火車的門口,點了跟煙,看著台灣東部陌生的景色,
吐出的煙隨著車子的移動就像這幾天連續的惜別宴一樣,眨個眼就過了,
遠處海上的一座島嶼在東部的清澈空氣下更顯得的突兀,
"那應該就是龜山島吧?"我心想,
忐忑不安的心情讓我手上的香煙沒有間斷過,
一個星期前的我,接到了兵單,雖然說是意料中的事情,
但是接到的日期那一瞬間心情還是涼了半截,
"幹,會不會太快啦?一星期?"我對著兵單罵了出口,
我甚至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嘗試“漸漸的“習慣沒有煙抽的日子,
於是我手上的煙又點了一根,龜山島也順著風,一點一點的從我的右邊飄到了左邊,
這輛火車要開往一個叫做金六結的地方,四年前我去過,就在阿俊入伍後的第二個星期日,
"唉...真快...轉眼間也四年了,不知道可不可以現在就轉眼兩年後呢?"
等待著未來的未知是種天大的折磨,更甚於我手上不停的香菸對肺的侵蝕,
再點根菸吧,就快到站了吧?...
拿起我簡單的行李,跟著隊伍走著,
對於我這個老愛唱反調的怪小孩,這樣輕鬆的隊伍已經快要我的命了,
更何況明天之後強調同生死的軍事教育,
那兒來的幾個一看就知道是政客的嘴臉在車站門口等著,帶了幾個牌子要我們舉著走,
大意大概是地方政府跟中央爭府吵架吧.我就這樣這輩子第一次被當作那些人逞慾的工具,
只是我被未知的惶恐充滿著全身,也就不在意或者說是忘了我的堅持了吧...
一群記者在我前方跑來跑去拍照攝影,我無助的拿著抗議牌子...走著...走著...
那些人的嘴臉也在我身上大步的走向了高潮...
熟悉的草地與小矮樓又出現在我眼前,
討厭的嘴臉們達到目的了,招呼著記者們在門口發表起像是抽事後煙的演說來了,
用著再也熟練不過的假熱情喊著,揮手...推我走進那些灰色的未知裡...
有個背著值星帶的班長在前方等著,手拿著一本簿子,大步開闊的站著,
像是拿著生死簿在等候我們依序去乞求判決著...
"媽的,是不會走路嗎?全部給我趴下!!"吆喝聲開始了,
臉上的汗水也分不清楚是因為是夏天炙熱的午後還是這些緊張帶來的,
才碰到柏油的右手食指不自覺得舉高過了中指,
我又想再點根菸了...
- 4月 24 週四 200804:20
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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